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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国94- (Z,不断更新)

男儿国94- (Z,不断更新)

新桥出去的时候,门打开,正好能看到站在门口的瓦伦,他看了显得有些劳累的新桥一眼,便把目光转向了我。
我低头擦干乐文头上的汗,他已经站到了我的身旁。
“他爱你。”他突然说。
虽然早就猜到他对这件事情的了解程度,还是忍不住微微讶异了一下。
“是你看出来的,还是他告诉你的?”我看着眼前苍白柔弱的人,心也忍不住跟着颤了一颤,一种不知该称为怜惜还是痛楚的感觉弥漫开来,让我一个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常常痴痴的站在树下的人。
又或许并不只是一个人。我脑中忽然有一种想法,似乎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抑制着自己的感情,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在这个美幻美纶的皇宫里,在那个鸟语花香的皇家花园里,有多少人掩藏着自己的感情,背负着自己的命运,承载着自己的责任,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不论内心是怎样的激烈、汹涌、澎湃,都始终克记着自己的身份,不敢有半分逾越。我对弟弟说,我爱修格斯,我对齐格说,我爱埃尔,可是,我从来没有亲口跟他们说过“我爱你”,琪对我说过他不爱我,也永远不会爱上我,乐文爱我,却也没有说过这三个字,反而是瓦伦告诉我……唯一的一次,唯一的一次,我亲口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兰妃临死之前,难道非要到临死之前,我们这些人,才能痛痛快快的将这三个字给说出来么?
我的心里突然一阵悲哀。
我突然想到了与父王恩爱却年华早逝的母妃,想到了从此炸死隐姓埋名不知所踪的父王,想到了同时隐居山谷的上一代绿。
我甚至想到了晴那悲哀的眼神。
究竟是什么,使得我们这些本该被世人羡慕的高位者,过着光彩逼人,却又心有所伤的日子呢?
瓦伦的声音幽幽的响在耳畔:
“还需要说么?还需要看么?这样一个热情澎湃的孩子,选择了最为激烈残酷的手段,来向你表达他的爱意……埃尔将军也并没有完全猜对……从一开始,他就计划了这一切,就引导了这一切,武思议只不过是一个将计就计的手段,为了你……他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我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忽然似捕捉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心中一凛,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哑声道: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瓦伦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点沧桑的感觉,在这整个舞台上,他仿佛是一个最为沉着冷静的旁观者,将一切都尽收眼底。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他轻轻地说,轻得仿佛一层缥缈的烟,“山无二虎,国无二主,就算他是第一皇子,他也绝不容许在这个国家有任何威胁到你的存在的东西……他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着手准备了,却不是准备谋反,而是准备着他要给你的最精确的数据──究竟哪些人才是忠于你的,哪些人是忠于朝廷的,哪些人是忠于他的,哪些人是墙头草,哪些人有野心,哪些人贪财,哪些人好色,哪些人弄权,哪些人仗势,哪些人谋利……如果不是他和你表面上如此的撕破脸,对着干,又怎么能在这样紧要的关头,试出那些人的真心呢?武思议他……试图挑起你们之间的争斗,却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有着这样的计划,只不过,找到了更好的借口而已……他做了那么多的事,已经连数也数不清了,可是他都没有跟你说过,因为他不要你因为感动而施舍的感情,更不愿自己卑微的祈求你的感情,你还记得你为了齐格遭受的催眠术而去见他的那个晚上吗?他分明那么爱你,却还是为你逼问了那个人,就算你不去见他,他也会想办法让我不着痕迹的将方法告诉你……他一边帮你救你的情人,一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最后的决心……”瓦伦的眼睛温和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就算是他这样静水无波的人也还是忍不住要跳出来告诉我了吗?

“早就知道武思议不是易于之辈,其实这一次,他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我颤抖着手,指着床上兀自昏迷的人,“这样的准备?”
瓦伦点头,“是的。”
他转头看着我,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眼神,仿佛深沈的大海,一眼也忘不到尽头:
“他在出发前叮嘱过我,如果他不能亲口告诉你,就让我告诉你……”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他细心整理的名册在他书房书柜右下角第三个暗格里……他要我说,这是他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他知道你时刻铭记于心的使命,也要竭尽所能帮你……还有……”瓦伦轻轻的别过头去,脸上已经满是不忍,“他是死在萨克斯和扎伊手上的,所以……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理由来讨伐他们,一统山河!”
我紧紧的闭上眼睛,伸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嘶声叫道:
“你出去!你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血?
他却没有出去,反而单膝跪下,深深俯身而下:
“臣没有照顾好太子殿下,欺蒙圣上,甘受处置。”
“……你出去……”我哑声道,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一定会处置你的!可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出去!”
他抬头深深望了我一眼,躬身行礼退下。
我深深地将头埋下,乐文的衣襟已经被我沾湿了。

蟠龙醉,醉蟠龙。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并非真的千杯不醉。
我在泪眼朦胧中睡了过去,直到一件温暖的袍子盖在了我的身上,一双温柔的手臂将我抱进一个宽阔的胸膛,我睁开眼睛,有一刻的恍惚。
曾经是那样遥远的距离,我远远的看着他,他却远远的看着另一个人,直到死去。
我抬眼看着他的眸子,伸手抚上他的眉角,忽然有了一种执着,深深的执着:
“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他看着我,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像悠远的天空,将我深深的包容在里面。
他的沉默,让我开始紧张。
“你不愿意告诉我吗?你不愿意告诉我吗……”
他终于抬手抚上我的眼睛,将一个吻落在我的眼皮上:
“我爱你……”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的嘴角扯起一个温暖的微笑,我伸手抱住他:
“那你要保证,你不会死……你要保证,这不会是你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保证。”
蛊惑的声音,像一个古老的誓言,一个永恒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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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來的我。懷念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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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国95- (Z,不断更新)
仿佛受着这样的蛊惑,我紧紧地抱住了他,拥住这一刻的温暖,命运、责任、角色、感情……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紧紧网住,有多少时刻是可以随心逍遥的?又有几件事是可以肆意而为的?
我抚着他的眉眼,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充满圣洁的膜拜……
明天会怎样呢?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谁,能预料自己的命运?
他的眼睛是那样清澈,就像蓝天一样美丽,他的神情是那样温柔,仿佛一个圣洁的神子,他的胸怀是那样宽广,像三川五岳一般岿立,他的味道是那样醇美,像美酒一样令我迷醉……
他看着我,似乎有一刻的恍惚,一刻的犹豫,却在看到我的眼睛时,深深沈醉,随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吗?我爱你吗?我爱你吗?
多年的追逐,究竟是一个梦想,一种渴望,还是一份深沈的爱?
似乎诧异于这样的等待,他睁开眼来,却立刻被我的手覆住。
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我爱你……”
他的睫毛在我的手下微微颤动,他的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的手伸到我的脑后,他的唇终于吻上了我。
不安渐渐淡去,挥一挥手,将烦恼抛诸脑后,心灵仿佛寻到了一个港湾,我已融化于这样强悍的温柔……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连日的劳累,酗酒的过度,伤心疲累,悔恨痛苦……在我终于安心的睡了饱饱的一觉后,睁开眼睛,窗外,是初夏的热情阳光。
我起身从床上坐起,丝质的被子顺势滑下,昭示着一夜春色无边,我举目四顾,房间里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皱皱眉,披衣而起,却不期然瞧见了床上那触目惊心的红……
我怔怔的抚上去,心中歉然,还是伤了他啊……
醉酒不知度,我望向桌上的蟠龙醉,一时有些恍惚,推门而出,新桥已经静侍门外,见我出来,微微怔了一下,表情有一刻的不自然,却也是一闪而过,很快便服侍我吃了早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我放下手中的餐点,抬头看他: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不是那种吞吞吐吐的人。”
他看看门口,又看看我,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蓝是同时喜欢他们两个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他,如果他是叫我陛下,我一定不会回答他,可是他叫我蓝,所以,他是青,也是我的同伴。
我看着手中的早餐,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反问道:
“这样,是不是不好?是不是对不起他们?”
青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静静的打量我,又出了一会儿神,才道:
“这个问题太难,我不知道。”
“哦,是这样。”
青看我微微有些失望的神情,俯下身来,抬手抚平我的眉角,柔声道: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我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是什么?”
“你应该更加快乐一点才好,我喜欢看你快快乐乐的样子,喜欢看你在皇家花园里慵懒的午睡,喜欢看你和琪妃他们笑闹,喜欢看你抱着亲王柔声安慰的样子,喜欢看你抱着小王子亲昵的样子,喜欢看你肆无忌惮的打趣的样子……你不知道,那些是多么多么美好的图画,可以让人心神俱醉……所以,只要你觉得幸福快乐,便再也没有什么事是不幸福快乐的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片刻有余,才笑着拨开他的手:
“不知道的,还当你的岁数比我大呢!”
青听了我的话,不屑的撇撇嘴:
“我早过了成人仪式两年多了,早就是大人了!”
我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哦,原来早就是大人了,是我疏忽了,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要我来牵线搭桥啊?”
新桥看着我,瞪起一双妙目,伸手指指我的肩:
“你自己把你的感情债给管好吧!我才不像你,连这样一个问题,也要想很久的!”
我一听,更是笑了起来。
正言笑无忌的时候,新桥忽然拍拍我的肩,肃然道: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还是去一趟宰相府吧。”
“嗯?什么意思?”

新桥摇摇头:“他们做事,我又何尝能够猜透,总是八九不离十,和你有关的。”
我一愣,已经有些明白了。
“摆驾安亲府。”(蓝现在在乐文住的地方,安亲府是瓦伦暂住的地方。)

新桥抬手制止了小厮的通报,又低声问了几句,抬手向我示意后院一个较为荒凉的院落。
我带着不解,独自踏了进去。
瓦伦生性节俭,不惜铺张,这个院落地处偏僻,他搬进来后也没有刻意着人修饰过,平日更是往来无人,在这样春末夏初,草长莺飞的时刻,愈发显得生机勃勃,郁郁葱葱。
清风吹拂,带起两个静静伫立的人影的一片衣角,盎然的春意也掩不住他们身上凌厉的剑气,青草也弯下了他的腰肢,似要躲避这有神无形的存在感。
他们的目光互相紧紧地盯着对方,他们的剑没有出鞘,丝绦垂下,随着若游似无的微风轻轻摆动,他们的背脊挺得像标枪一样直,他们的眼神像鹰一样凌厉,他们的神情郑重,他们却在沉默。
我远远的站在院子门口,若游丝无的散发出护体的真气,也难怪那些小厮不敢劝架,怕是还没和他们说上一句话,已成了这剑气的第一个牺牲品。
我不想说话,因为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将这里选作战场,为什么他们两个要进行一场比斗。
他们之间的约定,决不止上次埃尔告诉我的那些,那么,还有一些,是什么?
我很想知道,非常想。
只要我耐心的等待,也许我就可以得到一个答案。
可是,我没有等待。
因为埃尔的腹中有一个两个多月的孩儿,他的真气随时可以不稳,他的比斗随时可能为他带来危险;而齐格,他昨晚才受了那样的伤,不动则已,一动难免成为他的负累,高手相争,哪容片刻闪失?
真是再不是他们两个比斗的好时刻,我轻叹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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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他们没有看见我,不是因为我站的位置不够显眼,而是因为,他们太专注,太专注于对方。
明明只是相对沉默的两个人,那两双互相注视的眼睛却会说话。
我忽然有一种错觉,在他们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着某一种默契。
两个强悍美丽的人,像两座巍峨的高山,有一种能让我折服的感觉。
我沈溺于这样的感觉,才刚抬脚跨出一步,不期然却听到了埃尔的声音:
“你反悔了?”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相反,他的语声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
齐格看着他,不,应该说是,深深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能从那样一双眼中看出些什么。
他看出了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看到他对着埃尔,缓缓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我的脚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我的眼睛也不自觉地望向了埃尔,所以,我看到了埃尔略带困惑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没有看到齐格那一瞬间温柔如水的眼神,是那样美丽……的忧愁。
“可是,你答应过我,在他做出选择之前,不会碰他的。”
我心中讶然,忽然有些隐约猜到这一场比斗缘何而来。
可是,真的只是为了如此简单的一个理由吗?
齐格静静的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昨晚的事,就算有人该为此负责,那个人也该是我,齐格他只是……
我正想抬脚进去解释,却听到齐格轻声,却又字字清晰的说:
“对不起。”
我一愣,惊讶的看向齐格,他却又闭起了嘴巴,再次陷入沉默。
埃尔看着齐格,拿剑的手早已握的死紧,仿佛下一刻就会拔剑出鞘。
剑却始终没有出鞘,对面的人也始终镇定如昔。
齐格的眉峰忽然轻轻一动,转头看向我站立的地方,讶道:
“蓝?”
我看看他,又看看同样也是一脸惊讶的埃尔,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竟然直到此刻才察觉我的到来,是该赞扬他们对敌时的聚精会神,还是批评他们对周围环境的轻视呢?
“是我。”我抬脚走过去,站在与他们等距离的地方,却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埃尔的眼神很关切,齐格的脸上一如既往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我却仿佛看到一丝害羞?
埃尔看看我,又看看齐格,动了动嘴唇,说:
“你选好了?”
我点点头。
齐格道:“你们有事要谈,我回避一下。”随即转身离去。
我正想叫住他,看到埃尔的眼神,动了动嘴唇,那一句“不必”便这样淹没在口中。
我看着埃尔,才不过一天光景,他却好像瘦了。
我爱他,所以我不能瞒他。
埃尔垂目到:
“我明白了。”
我摇摇头,心下一叹,忍不住,伸手一把搂过他:
“埃尔,你听我说。”
他似乎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乖乖任我拥着,沉默着不说话。
“埃尔,我不能骗你。”我一边梳理着自己的心绪,一边娓娓道,“我爱他,我恐怕你已经看出来了……”
他的身躯明显的僵住了,没有抬起头来,那一股淡淡的悲伤却仿佛从他身上一直传到我的骨髓,忍不住让我将他拥得更紧些。
“我以前也许确是连自己都是搞不清的,可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既然明白了,就应该告诉你,否则,这对你不公平,因为,我也爱你。”
埃尔沉默着,半晌才抬起头,平视着我。
“我很高兴你这么在乎我,可是,如果因为我,让你们兵戎相见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愿意接受的……你明白吗?埃尔?…………我已经……再也不要看到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流血受伤了……”
埃尔伸开手,也抱住了我,将我的头埋在他的肩上,静静眺立着远方。
他的沉默让我不禁开始害怕。
他那样骄傲的人,会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我的心忐忑不安,,却又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一次。”他忽然在我耳旁轻声说,口中的热气吹在耳旁,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不解的睁眼抬头看他,却看到他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微微的笑容,暖洋洋的照在我的心上。
他侧头看我,带着某种蛊惑的神情,吻了下来:
“你欠我在下面一次,我记下了……”

虽然,后来的“双星”在政治军事上经常出现意见相左的情况,公开私下文斗武斗不计其数,可是,却几乎没有一次使得双方有任何损伤。
这一点,成为了那些坚信这两位大将军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的人最最无法理解的一个谜团。

“陛下!”新桥突然出现的身影,打断了暧昧的气氛,我心下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上来:
出事了……

“陛下,刚刚负责照顾乐文殿下的的侍从来报,乐文殿下他……”
“他怎么了?”
我一把握住他的臂膀,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我没有勇气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埃尔不动声色的拉开我将新桥抓疼的手,将我拉靠在他怀里。
“臣已经派人去叫大夫过去了……”
我点点头,“我们去看看。”
新桥看了埃尔一眼,跟在了我们身后。

有一种毒,无色,无味,不伤害任何人体组织,也不融入任何血脉。
事实上,它并不是一种毒,准确地说,他只是依附在人体的经脉上,散发出与人体的丹田一般的引诱真气的力量,然后,当人的丹田之气不够稳固强大到吸引周身真气循环往复时,将一切秩序打乱。
到时候,真气逆行,丹田空无一物,周身却如针刺般疼痛不已,更有甚者,甚至会撞破生死大穴,使人死于自己暴乱的真气之下*。
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它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这种毒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在历史上,他只出现过几次,每一次都是用在高手身上,而每一次的结果却没有人知道。
因为这些中毒之人从此都失去了踪影。
有人大胆的推测,这种毒并非无药可解,只要有一个内里足够高深之人每天帮助中毒者梳理真气,只要真气日日乖乖的回归丹田,这种毒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是,世上有几个人有如此强大而深厚的内力,可以维持另一个人的一生呢?况且,又有哪个高手会为了别人甘心付出自己一身修为呢?
幸好,这种毒的配方早已不为人知,也很少有人真正中过这种毒,却没想到,扎伊此次不惜血本……
也是,那么多年的仇恨呢……
这世上的事,又有几件能抵住人的毅力呢?
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去做的人。
这是流传在扎伊的一句谚语。

埃尔静静沈思片刻,忽然道:
“我有一个办法。”
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朝我露出一个微笑:
“你还记不记得我这次带来要给你吃的药?”
“什么药?”我没有吃药啊……我疑惑不解。
“我提过一次,可是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你好象忘了……师傅教我带来给你吃的──安胎药。”
“啊?”我愣愣的张着嘴巴……
安……胎……药……??==|||
埃尔可能想起了师傅,微微叹了口气:
“临行之时,师傅特意交给我的,固真原之气于气海,海纳百川,殊途同归,师傅说,你胎气不稳,一旦心神激动,很容易真气不受控制,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特意要我带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看看脸色越来越白的乐文,再看看起身去拿药的埃尔,转头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新桥,不禁暗擦冷汗:
没问题吗?这个安胎药……应该不会有副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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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国97- (Z)

埃尔还没有回来,有一个人却出人意料的来了。
是追随一级上将西西奇亚赶往凯因,相助乌斯瓦将军,回来作述职报告的沙尔。
我听着侍从的禀报,忽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孩子。
作完述职报告却还来求见于我,可见,他已经得到乐文的消息了。
我微叹一口气,吩咐左右让他进来。
他的一身戎装还没有除去,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腰间的武器在进来之前按照规定卸下了,看起来,却依然像一把正待出鞘的剑──
这个孩子,在战场的磨练下,也愈发成熟起来了。
他恭顺得向我行礼,未得我的允许,不敢私自起来。

他的眉目十分俊秀美丽,军人的沈稳严肃和书香世家的儒雅温柔在他的身上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不禁让我想起弗斯来。
美丽的弗斯,温柔的弗斯,或许当初在选择太子妃的人选时,正是他的柔顺温柔吸引了我,这样的温柔,和弗斯是那样的相像。
可是,弗斯没有他坚强,没有他果断,也没有他这样强劲的体魄和卓越的军事才能。
我细细打量着他,仿佛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好多人的身影……
我的沉默与打量让他微微有些不安起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试探道:
“陛下?”
我一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出神了好久,不由得有些尴尬,想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却又想到了躺在床上,生死未卜的乐文,不禁化成一口长长的叹息,走上几步,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陛……下?”面对我的亲切,他似乎显得有些不自然,可能是因为身份的关系,这样的举动,在他看来显得太过亲昵了。
我挥退了左右,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歉然道:
“对不起。”
“陛下?”他显得很吃惊,连忙向我还礼,却被我止住了。我看着他清纯干净的眼眸,心下不忍,柔声道:
“沙尔,我现在是作为一个父亲在向你道歉……”我用眼神止住了他想说的话,“我以前从来也不觉得亲自为太子挑选太子妃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可是……那天的宴会上,乐文一定冷落你了吧……?”那天乐文他气冲冲的回到了大殿质问我,却不知亲眼看见自己的丈夫离去,新婚之夜独守空闺的的他是什么感受?
一定觉得受到了侮辱了吧?
听说后来乐文再也没有去看过他,而随后的战争更是为他们的分居提供了最为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战数月,顶着太子妃光环的他,心里也是痛苦的吧?
沙尔的眼睛亮晶晶的,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看着我,先是有些不解,随后似乎是想起了那一段过往,却竟然没有流露出伤心的神情,反而是笑着看着我,口气中满是豁达:
“不,沙尔很钦佩殿下的勇气呢!臣从来也没有怪过他!”
听了他的回答,我不由得有些惊异,却听他又开口道:
“臣在途中听闻殿下遭了暗算,立刻日夜兼程赶来,殿下他怎样了?”
我看着他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切,舒出一口气: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却又有几分怅然:是乐文他,不懂得珍惜……
我牵起他的手,柔声道:
“埃尔将军去给他拿药了,此刻也许已经回来,我带你去见他。”
他柔顺的点点头,跟在我的身边,走出会客的厅堂,去向乐文的卧房。

新桥守在旁边,埃尔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个小碗,还剩下一点汤汁,想来,已经给他服下药了。
我看了一眼新桥,他走到我身边,道:
“臣给殿下看过了,经脉之气已经回归,现下已经无碍,只是……”
清晰地感受到被我握的手中的小手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我连忙替他问道:
“只是什么?”
新桥皱起他那好看的眉,似乎连自己也是充满不解:

“只是不知为何,殿下的气息平稳得仿佛入睡了一般,怎样也叫不醒。”
“有这等事?”我皱眉,“太医看过了么?”
“看过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新桥疑惑的看着我,随后又看向一旁正凝眉思索的埃尔。
也许是成分的关系吧?
毕竟本不是这样用的,是药三分毒,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制药的绿师傅才能解了。
“蓝……”埃尔转过身来看我,有些迟疑道,“我看,我还是去师傅那里跑一趟,如果他肯出山就再好不过了,就算不肯,也定要向他讨到救人的方子……”他用充满关怀和温柔的眼神看像昏迷不醒的乐文,轻声道,“毕竟,他也是为了我才会……”
“不要自责……”我止住他的话,心下黯然,就算要自责,那人也该是我。
我早已放开沙尔的手,看见他站在乐文的床前,俯身细细的看他,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看他那细心温柔的为他掖好被脚,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来看,也能知道,这个孩子,心中藏着怎样的情……
我看了埃尔和新桥一眼,他们点点头,跟着我走出房门,将这静谧的空间留给他……

我站在屋外的林间树下,看着眼前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观,心中却难以抑制的有些惆怅。
“如果你去找绿师傅,那前线的军队怎么办?”
“……前线还有祺瑞、穆武……”他沈吟着,“而且,齐格也在……”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看向我,“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你就要丢下潼关大军吗?你忘了自己是个身居要职的将军吗?
我轻轻摇摇头,轻声道:
“埃尔,你要公私分明……”
埃尔身躯一震,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我心中苦笑:
“你不要以为我不想救他……可是,埃尔……我是皇帝,你是征西大将军,潼关十数万兵士的生命在我们手上,眼下萨克斯已经与我们撕破脸了,虽然昨天我们出其不意,将萨克斯想要偷袭的军队杀了个片甲不留,可是,祁良可绝非等闲之辈,他在齐格手上吃了这一个闷亏,绝对不会善罢罢休。我们……可是一点破绽也留不得的……”
对,就在武思议与我交谈,埃尔与乐文谈判时,得了瓦伦的兵符,齐格他带着一支队伍,悄悄的埋伏在边境,武思议想要出其不意,齐格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乐文故意放给武思议的假象,萨克斯的信以为真,齐格的出奇制胜,瓦伦的运筹帷幄……
就在乐文濒临生死边缘时,在潼关前线,我们获得了具有战略意义的一个胜利。
我醉酒时见到的,正是凯旋归来的他。
只是,这一切,我是今早从新桥口中知道的。
新桥说完这一切,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然后说了一句:
“陛下,宰相大人的权利好像太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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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国98- (Z)

埃尔陷入了沉默,我看着眼前树上的新芽,心中竟觉得萧瑟。
“请陛下允许沙尔前去求药!”
一个清脆坚定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埃尔讶异的转身望他,他却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瞬也不瞬的望向我,“有怠慢军事之处,沙尔甘受军罚!”
我细细的打量着他,他的声音是这样有力,他的眼神是这样坚定,他的神态是这样从容,他的嘴角是那样温柔。
真是个好孩子……
我默认了他的请求,埃尔好象轻舒了一口气,拉起他的身子,转身与他步入房中,将入谷的地图画给他。
我看着那清脆的树芽,忽然又觉得阳光明媚了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沙尔带着埃尔的求见信和入谷图快马加鞭的出发了,潼关的战事更紧了,几乎日日也见不到他们一面,我搬到了乐文卧房的隔壁,亲自照顾他,新桥在这里并没有实际的军职和军队,竟也做起了当年的差事,日日在一旁服侍,倒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也因为他守在我身边,埃尔和齐格才这样放心的专心于军事吧,尽管,我的武功并不下于新桥。
那天下午,我召见了瓦伦。
在房中密谈了三个时辰,新桥亲自带兵守在门外一里处,没有人知道我们当时谈了些什么,只不过,这一次谈话的结果,在整个奥第斯的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
后来的史学家,对这一次谈话作过无数个猜测,每一个都有着丰富的理论依据,每一个都显得那样可信,可是,每一个却又不断地受到质疑──没有人能猜到奥第斯一代帝王蓝斯格和帝宰瓦伦的所思所想,可是,在无数的猜测背后,无数人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就算是在文治中独领风骚、风采过人的帝国宰相,这个朴素淡漠、沈寂稳重,被后世怀着感叹与尊敬敬为奥第斯传奇之“帝宰双星”之一的男人,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甘心拜倒在成就千秋基业的一代帝王蓝斯格的王座之下,作他最忠实的臣子的。
因为,在这次的谈话之后,帝宰瓦伦交出了自己代为保管的兵符,并发下誓愿,此生决不再干涉军事一分一豪。就算后来,他在奥第斯的地位,尤其是在新王崇文帝时代位高权重,权倾一时,也没有背弃自己的誓言,反而成为后来“文武分治”最忠实而坚定的拥护者,为后来奥第斯和平稳定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基础。
我们那一天究竟谈了些什么?
事实上,那三个时辰,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只是请他喝了一杯茶。
一杯清茶。
从茶树上摘下的尖子,透着春天的气息,在水中慢慢的漾开来,一道、两道、三道,清香在我的手下弥漫开来,淡淡的散满整个房间。
我的茶艺算不算好?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我一共只泡给三个人喝过。
第一个,是我的母妃,也就是教我茶艺的人。
他总是静静的喝着,淡淡地笑着,然后闭上眼睛,感受大自然的美丽,每每当我等待着评价而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看他时,他便会睁开眼来,在我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将我抱在怀里。
所以,我总也得不到他的评价。
第二个人,我只泡给他喝过一次。
就在母妃逝去后,他离开皇宫的前一晚。
我泡了一杯茶给他喝。
一道、两道、三道……就在母妃面前。
他静静的喝着,温柔的望着如若浅眠的母妃,轻轻抚摸我的头发,给了我一个短暂的拥抱。
第二天,他留下了他的王冠、他的王袍、他的憔悴、他的失神、带走了他与母妃的结发,从此消失在我的眼前,消失在黎明的王宫里,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我没有机会问他,我的茶艺如何?
第三个人,就是现在,就是眼前的瓦伦。
瓦伦很有耐心的等着,他一直都不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青烟袅袅升起。
我把泡好的茶端到他的面前。
他浅浅的抿了一口,放下,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
我也抬手拿起一杯,第一次,喝起自己泡的茶。
然后,我自然而然的,在袅袅的青烟中想起了我们的相识。

世人都以为,我和瓦伦应该是相识在他十四岁那一年。
那一年,他在成人仪式后,仅以三天时间,通过了闻名全国的“神之祈愿”试练,被父王惊为奇才,亲自在大殿接见他。
那一年,我十岁。
我作为第一皇子,被父王笑着领到他面前,将我们的手放在一起,说:
“你们要作好朋友啊!”
我摇摇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说:
“嗯!”
然后,转身,偷偷的朝他做一个鬼脸,看到他在那里温和的笑着。
因为,那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事实上,在那个时候,我们早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只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塔耶鲁上将的养子,帝都“第一美少年”瓦伦。
而他也不知道,我是奥第斯第一皇子,蓝斯格。

和他相识,是在帝都宫墙外的街上,当然,我当时特意挑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因为,我是抱着梯子偷偷的翻过墙打算溜出王宫的。
偷偷观察了王宫地形好几天,甩掉了粘人的赛亚和烦人的侍卫,特意弄了一件看来普通的衣服,在一个春日午后,落叶花开的日子,凭着那一身还不能入人眼的蹩脚功夫,我决意偷偷的溜出皇宫,去帝都大街溜达一圈──
日也读书,夜也读书,真真快把我给闷死了。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我要成功脱逃的时候,一个守卫的士兵突然出现在附近,将我的心吓得震了三震,一想到父王严厉的表情,手上那还记得什么技巧诀窍,整个人就从墙上那么的翻了下去……
矮矮小小的一个人,那里经得起那么高的墙上摔下来?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感叹着:
果然一干坏事就遭惩罚!
却听见一声惊讶的声音:
“是谁?”
然后,一个飞起的身影,稳稳得从空中接住了我的身体,落叶花飘落下来,美得仿佛一个谪仙子,只让我看得呆呆的,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他看到我呆呆的表情,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是哪家的小孩,翻墙做什么?”
我伸出手去,摸摸他的胸口,是热的,不竟脱口而出:
“你不是仙子吗?”
他抱着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真可爱。”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叫轻功,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偷懒了,也要练成这么美丽的武功!
那一年,我才六岁。
曾經苡為,丗屆很羙,沒秂流眼淚。
看流星,許的惢愿,全兜會實現。
願來的我。懷念從前。
是因為冭留戀,懵懂的歲鈅中。祗收藏ㄋ簡單的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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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儿国99(Z)

后来,在父王严厉的教诲,师父一丝不苟的督促下,偷偷翻墙溜出去成了我最快乐的时光。
有时候,就算是带着满身疲累,年少的我,依然很容易被街上千奇百怪的东西吸引住目光,什么功课、什么教诲很快都被丢在了一边。
而他,总是微笑着,站在我身边,指给我看帝都傲人的风景线。
就这样,一点一点成长。
时光,在无忌的青春中流逝。
曾经,连翻墙都不利索的黄口小儿已经出落成翩翩少年,而那曾经美如谪仙的少年,越发成熟稳重了……
是时光,改变了一切吗?
封王的封王,拜相的拜相。
我的武功日益精进,溜出去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父王带着我站在塔顶,指给我看江山如画;
我迷上了修格斯,而修格斯迷上了赛亚。
我娶了第一个王妃,我成了一个父亲。
而他在“神之祈愿”塔一鸣惊人后,也踏入了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
乐文出生后的第二年,他成了奥第斯历史上最年轻的宰相。
那一年,我十五岁,他十九岁。
我们是离得越来越近了,还是越来越远了?
我再也不会在他面前露出撒娇的表情,他也再不会无所顾忌的抱着我,在深夜飞掠在帝都上空。
我们,都已经长大。
当曾经最纯洁的亲情与友情,渐渐掺杂了俗世的利益后,一切都变得莫测。
我们不仅仅是朋友,我们是君臣。
我是君,他是臣。
只是“君臣”二字,迫的我们不得不思考一些原本不会思考的东西。
我是奥第斯第一皇子,我要的,是在我蓝斯格之下的繁荣安定。
而他,是奥第斯的宰相,同时,也是一级上将塔耶鲁的养子,也是扎伊皇室的外孙。
我从来都认定他是我一生的朋友。
可是,我再也不会把所有所思所想都告诉他。
他也,亦然。

我看着袅袅轻烟从杯盏中漏出,看着青烟之后的他默默的品着茶。
他也想起了我们的相识么?
我侧着头,细细打量他。
我们都习惯了,将心思藏在心里。
可是,那一份默契,从来也没有失去。
他放下了茶杯,同时放下的是那军符。
他没有说一句话,既不显得难过,也不显得伤心──完全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是否,在他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我想让他做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我打量的眼神,露出了一个微笑。
一如十多年前,在帝都人潮汹涌的街道上,他不着痕迹的搂过我,替我避过飞驰而过的马车后露出的微笑。
仿佛送了一口气,又带着一种甜甜的,暖暖的,抚慰人心的气质。
他站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阳光灿烂。
我低头看那静静躺在茶杯旁的兵符,拿在手中,细细摩挲,心中,百味掺杂。

“闲人居”并不远,所以,没过多久,沙尔便回来了。
我在大厅见到他时,他面色灰败,神情呆滞,拿着一张纸出神。
我的心“格愣”了一下,细细摩挲着他的头顶,拉他靠在我的怀里,他紧紧攥紧了我的衣服,将头埋了进去,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可是,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我努力闭了闭眼睛,轻轻的安抚着他。
纸上只两句话: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宣纸在我颤抖的手中化为一堆粉末。
绿师父,你想告诉我什么?
难道,一切都是无可挽回的么?
难道,一切早在你的预料之中么?
“……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就算碰上了令你伤心难过的事,也不要太过消沈,要多看看身边的人,要懂得珍惜时光,珍惜眼前的一切,珍惜自己的幸福,这样,你才能过的快乐,而不会生活在忧愁之中……”
我闭上眼睛,抱紧沙尔,强烈的悲伤席卷了我,让我很久才能说得出话来。
我说:

“沙尔,是朕对不起你……”
沙尔渐渐平静了下来,偷偷抹着自己的眼角,道:
“不是陛下的错……”
我看着这个美丽柔弱的孩子,心中涌起无限的怜惜。
“沙尔,如果有什么是朕能为你做的,你尽管开口。”
沙尔低头沈思片刻,忽然抬起头,坚定的,一字一句道:
“陛下,请准许沙尔加入潼关军营,对战萨克斯!”
我看着他,良久,一字一句道:
“好。”

“他走了么?”
“是的……闲人居早已满是尘土,恐怕走了已有数月了。”
“…………”
“查清楚了,这件事是萨克斯和扎伊连手做的么?”
“查清楚了,萨克斯出的计策,扎伊出的毒和死士。包括前次的偷袭。”
“……在全国范围内贴出皇榜,谁能救醒皇子,贵族封王,平民加爵,奴隶去籍。有提供消息着,重赏。”
“是。”
“橙,你说,我该怎么招待萨克斯和扎伊呢?”
我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却令的面前的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既然有胆量做,就要有勇气承受结果,你说是不是?”我侧过头,自言自语。

“祺良可已经渐失方寸,扎伊早就忍不住了……是时候,发兵天下了吧?”
我独自坐在窗前,看那星空中的明月。
所谓的时机,非要在付出这样惨烈的代价之后么?
父王父王,你在哪里?你是否也看到了这个,血腥的天下?
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我们必须变得坚强。

帝国历,三百五十四年七月,奥第斯太子,第一皇子乐文被萨克斯与扎伊合谋重伤,昏迷不醒,药石罔效,帝蓝斯格大恸,亲书檄文,发兵围讨,奥第斯上下群情激愤,誓言与此二国仇不共戴天,上下一心,军民同力。
次月,一级上将蒙内、吉吉萨尔,领兵八万,二级上将齐格由潼关领兵三万赶往扎伊,共计兵马十一万,挺进扎伊。
一级上将埃尔、领兵十四万,阔步踏入萨克斯领土。
萨克斯与扎伊顿时成了鲜血的海洋。
而与此同时,凯因的土地上,又再起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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